彭昱畅身上有一股镜头前少见的“活人感”:想在综艺里“使坏”,还没动手就忍不住笑场;要干活时,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扎进泥潭里。他好像总能不费力地“演”成生活里的“你我他”,从不刻意塑造完美形象,不回避自己的软肋,每一个瞬间,都真诚地释放自我。
正是这种真实与松弛,让他成为许多年轻人在银幕上看到的理想“自己”,共鸣与喜爱也由此而来。但松弛并非与生俱来的笃定。恰恰相反,于彭昱畅而言,它生长于那些“保持在场”的时刻——不是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而是让自己在热爱的地方先待着,哪怕笨拙。
先上场,机会才真正开始
很多年后,当彭昱畅在银幕上挑起大梁、与一众老戏骨同台飙戏时,少有人能想象,他最初的“对手戏”搭档,是木偶。
上海戏剧学院的校园里,有个专业叫木偶表演系。彭昱畅当年就坐在那间教室里,面对着一根根悬垂的丝线和木偶。提线,转身,抬手,低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他要练上成百上千遍,让自己彻底“消失”,那个沉默的木头人才能被“演活”,才谈得上“人偶同台”。他站在观众看不见的幕布后,让另一个“自己”在灯光下走完一生。
在临近毕业的节点,他靠着本能撞开了成为演员的第一扇门。那份工作来得很突然。当时,师姐那边临时缺人,老师问到他,他就去了。后来第一次面对镜头,导演问,主角身后一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愿不愿意试试?他点了头。
从木偶戏表演者,到主角背后戏份不多的小角色,他从来不纠结这一步会把自己带去哪里,也没有急着给它赋予什么重大意义。先去,先做,先站上去再说。很多人的第一步,都是这样开始的。
不是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出发,也不是把所有问题都想明白了才动身,而是当生活把你推到门口时,你先入场,才慢慢知道里面是什么。

于是,这种纵身一跃的勇气,构成了他日后所有角色的底色。但入了行,并不等于站住了。想要真正留在牌桌上,只能靠更持久的较劲。
把自己放进去,才算真正“在场”

从最早的配角到扛起各种类型剧的男主,彭昱畅很少分享自己的方法论,更多时候,他觉得只要“在场”,全情投入,结果是水到渠成的。
今年初,一部反向成功学设定的喜剧《年少有为》让无数职场人找到了情绪出口。彭昱畅在剧中饰演男主角裴谦。这是一个遭辞退的普通打工人,阴差阳错下,裴谦拿到一笔“必须亏损才能赚大钱”的投资,于是开启了他的“赔钱计划”:强制断电不许加班、年终奖发现金券、抹平公司层级。
这些违背传统的举动,让观众吃着喜剧的“代糖”,完成了一次对现实焦虑的短暂逃离。但裴谦的形象之所以立得住,恰恰是因为彭昱畅把那种普通人在职场中的疲惫、无奈演活了。他没有把角色:处理成一个悬浮的模版,而是带着刚进入社会时那种真实的莽撞与未知感,在一连串具体处境里慢慢碰撞为一个“大人”。采访中,彭昱畅提到塑造他的关键点在于变化:“一个原本只是准备顺从规则,赚钱走人的职场菜鸟,是从哪一刻开始感受到责任?是什么让他选择和身边的人站在一起,留下来,再闯一闯?”这也是裴谦这个角色容易让人记住的地方。
彭昱畅说过,人这辈子都在跟自己较劲,反复质问,反复思考,反复否定。拍摄《异人之下》时,导演许宏宇曾透露,在拍摄一场重头戏时,彭昱畅弄伤了眼睛,泥浸到眼珠子里刮不出来,却依旧坚持完成拍摄才去医院。但彭昱畅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他说:“拍戏难免受伤,该去医院我还是会去的。每个行业都有应该去付出的东西,不需要去‘神’化,大家也不用觉得心疼。”
在他看来,只要在场上,就全情投人地把每一件事完成,没有什么特别。像这样始终“在场”,也是他保持热爱的“捷径”。
这些年,他演过很多角色,也吃过不少苦头,有横冲直撞的少年,沉默隐忍的中年人,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的人。主角演过,配角也演过。性格不一样,处境不一样,年纪也不一样。但他不太在意这些区别。他最先想的是,怎么在每一个故事里,把自己放进去,陪着他走完全程,找到自己的答案。
保持“在场”时间会把待得最久、最认真的人推到前面。
先安顿好自己,才有力气往前

在事业上越走越稳,逐渐成长为一个游刃有余的大人时,彭昱畅对待生活的态度反而愈发展现出了一种轻盈感。比如再次回到《向往的生活》的蘑菇屋时,看着熟悉的家具和碗筷,甚至那台坚持到前不久才彻底坏掉的旧冰箱,他的第一感觉是:“什么都没有变”。
在乌镇密集录制节目的期间,他的活动范围大多只围绕着蘑菇屋,至多是在出去买饭时顺便逛一下周围的巷子。他偏爱乌镇的羊肉面和馄饨,吃得津津有味。这种日常的偏好带着一种随遇而安的自在。

对“大道至简”的追求,让他在演艺的道路上不再急于证明什么。表达自己也好,成为另一个人也好,都不再那么费力。他说过:“每个角色都是我,每个角色又都不一定是我,他们都有我身上的痕迹,他们也是被大家喜爱着的独立个体。”
这是他对自己的期许。无需扮演完美,只需成为具体,再重新做回自己。
成为具体,做回自己,也是彭昱畅保持“在场”的一种方式。很多时候,“在场”是当你站在那里之后,愿意把自己真正放进去。

而保持高能量“在场”状态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安放自我的家。工作之外,彭昱畅也从来不把“家”说得复杂。在他看来,家不一定要多大,也不一定从一开始就很完美。它首先应该是一个让人回去之后能放松下来的地方。一天结束了,把包放下,坐下来安静吃顿饭,发会儿呆,或者什么都不想。它不是生活之外的背景,而是生活真正发:生的地方。身体安顿下来,内心也就有了归属。
对演员来说是这样,对刚毕业、刚进入社会的人来说也是这样。彭昱畅这些年的经历,未必和大多数刚毕业的人相似,但那种一步步走进生活、在经历里慢慢找到答案的感觉是相通的。
人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而是在一次次具体的工作和选择里,慢慢找到自己的立场,也慢慢长出自己的答案。
时值初夏,毕业季的“兵荒马乱”如期而至:地铁里、写字楼下、双选会现场,总能看见一批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有人忙着投简历,有人穿梭在不同面试之间,有人在一座新城市里找工作、找房子、找节奏。白天赶路、见人、处理各种新问题,晚上再回到一个刚刚落脚的地方,给自己一点安静的时间。这个阶段很难说真正从容,却也正是在这样的奔波里,一个人的生活开始真正向前。

从校园步入社会,从熟悉的宿舍搬入庞大而冷漠的城市,必然伴随着暂时的兵荒马乱。毕业后的第一个家,常常并不隆重。它可能不大,行李还没有完全拆开,桌椅也还没摆到最顺手的位置。但在这个节点,年轻人同样需要一个能安放自身的地方,一个推开门能接纳疲惫的、有秩序感的真实角落。身体先安顿下来,心才有地方发芽。
此时再回看十一年前那个站在木偶后的少年:我们大多无法在出发前就预见终点的全貌。而先“在场”,机会才会看到你;再发光,对的人也会看见你。只要“在场”,每一个在城市中努力扎根的年轻人,或许都能在不同的位置之间,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答案。
祝你我都能在每一份具体的热爱里,保持“在场”,行得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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