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AI艺人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当技术公司宣称可以用数字生成的虚拟形象替代真人表演时,一种普遍的不安开始蔓延:未来,我们还能在影视屏幕里见到真人演员吗?
AI的确能模拟出理论上“完美”的表演:不会忘词、不会表情失控、不会情绪过火。但表演的魅力,恰恰来自那些“不完美”的瞬间——演员在情绪节点的留白停顿、声音里难以复刻的一丝颤抖、即兴迸发的一句台词,正是这些意外与真诚,让角色有了血肉与灵魂。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曾说:“AI的眼泪是画出来的,我的眼泪是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有温度、有味道。”
这场争议,最终把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在AI可以模仿一切可量化内容的时代,那些无法被复制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审美从来不是单向输出,而是双向流动
一件作品的价值,从来不只是 “完成” 本身;审美的本质,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情感交换,而这种交换,是冰冷的算法永远无法计算的。
从欣赏者的角度看,我们留恋的是“人”的痕迹
无论是银幕前的观众、耳机里听歌的听众、美术馆里的参观者,还是拿起一件产品的消费者,审美从来都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一次主动的情感参与:我们在观看中投射自己的人生经验,在聆听中调动专属的记忆,在使用中形成独有的判断。被打动、被击中、被吸引,本质上都是在与作品背后的创作者进行一场无声对话。
就拿影视表演来说,观看真人演出的共情体验,本身就不可替代。据央视网报道,2025 年 AI 短剧市场规模突破 120 亿元,同比增长超 300%,但光鲜数据的背后,是播放量破亿的剧集占比不足 0.2%,超六成 AI 短剧播放量不到 100 万;澎湃新闻的报道更显示,高达 74% 的观众明确抵制 AI 生成的影视内容。
事实上,据英国《设计周刊》报道,在一项覆盖1780名创意专业人士的全球调查中,55%的受访者认为AI生成的作品即便有效,质量也劣于人类创作,30%的人则认为AI作品在艺术上根本“无效”。
我们印象中最深刻的表演,从来都不是技术上的无懈可击。比如《霸王别姬》里张国荣最后的回眸,那不是技术的精准,而是演员将整个人生体验压进了角色。又或者某场话剧里演员因情绪激动而声音沙哑,台下反而更为动容——这些“不完美”恰恰是真实的证明。欣赏者要的不是完美,而是真实。AI能制造眼泪,却不懂为何而哭;能模仿笔触,却不理解落笔时的犹豫。
从创作者的角度看,创作需要真实的生命体验
对于创作者而言,无论是演员、歌手、画家、设计师,任何把审美注入作品的人,创作都从来不是单向的内容输出。创作的过程,本身就包含了对欣赏者反应的预判、期待与回应:导演调整剪辑节奏,是为了贴合观众的情绪曲线;产品设计师反复打磨手感,是为了照顾使用者拿起产品的第一感受。创作从来不是自言自语,而是一场面向他人的真诚表达。
创作的本质,也是一种 “在场” 的艺术。演员诠释一个角色,要调动自己所有的记忆、情感与身体经验,甚至要深入生活沉浸式体验,才能演出角色的深度;歌手录制一首歌,要读懂歌词背后的情绪,把自己的呼吸与感受,放进每一个音节里;设计师打造一把椅子,不仅要考虑结构与材料,更要想象人坐上去的姿态与感受。这些过程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反复试错、直觉判断,还有突如其来的灵光一现,而这些,恰恰是创造力最核心的来源。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馆长鲁晓波在2025年“艺术与科技周”开幕式上同样指出:“AI可以超越我们在算力和知识聚合上的所有优势,但它无法代替的是那源于生命本真的力量,对存在的意义的追问、对世界的敏感、对情感的回应、对美的渴望、对创造的冲动。”
AI 确实可以在海量数据里找到规律、模仿风格,生成 “像模像样” 的作品,但它没有自己的人生,没有爱过、痛过、失去过,无法理解一句简单的 “我爱你” 在不同语境里的千差万别,更无法体会创作者为了一个细节,在深夜里反复推翻自己的挣扎与执着。
艺术回归日常,三个企业的真实行动
当AI试图替代创作、艺术、审美,并渗透到每一个行业时,我们应该如何回应人们对“真实”和“温度”的渴望?这个问题不仅关乎艺术家和观众,也关乎每一个与消费者打交道的企业。因为商业的终点,从来不只是冷冰冰的交易,而是人与人之间基于信任和情感的连接。当越来越多的日常体验被算法和数据接管,人们反而会更加珍惜那些无法被批量生产的、带有真实触感的瞬间。这种背景下,企业对艺术的持续投入,刻不容缓。
艺术不是企业的装饰品,而是一种回应AI时代焦虑的方式。京东、梅见青梅酒、优衣库三个企业用不同的路径,回答了同一个问题:在效率至上的时代,如何用真实的空间、真实的创作、真实的体验,让人的审美能力得以保留和生长。
京东:把美术馆建在科技企业的总部,给艺术留一片 “不逐利” 的空间
2026年1月,京东集团宣布成立京东美术馆。选址在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总建筑面积超过10000平方米,预计2027年底正式对外开放。策展围绕科技、城市、未来等公共议题展开,不以商品售卖为运营核心。换言之,京东花了超过一万平方米的空间和数以亿计的资金,不是为了卖货,而是为了让公众有一个可以停下来感受艺术的地方。
当一个电商平台选择在最昂贵的商业地块里给艺术留出一片“不赚钱”的空间,它其实在释放一个信号:在效率至上的时代,真正稀缺的资产不是算法,而是文化的厚度和公众的信任。这既是企业社会责任的表达,也是一种品牌的长期主义,将自身嵌入城市文化生态,积累技术无法复制的信任资产。
梅见青梅酒:没有围墙的艺术馆,在真实场景里创造生活的艺术体验
梅见青梅酒持续推进“酒+艺术”的系统化实践,北青网2025年9月报道,梅见青梅酒打造了中国首个以酒为媒介的艺术空间——梅见艺术馆,提出“没有围墙的艺术馆”概念,通过线上云展览与线下艺术联名酒并行的形式,让艺术进入日常生活场景。同时梅见青梅酒与蔡志忠、蒋友柏、谢小铨等上千位艺术家合作,将书法、绘画、插画作品直接应用到酒标与包装上。产品既可以饮用,也具备收藏属性,一瓶酒成了一个移动的微型艺术展。
此外,让梅见青梅酒与众不同的,还有它对“现场感”的把控。据潮新闻客户端报道,2025年10月1日,梅见青梅酒在杭州满觉陇举办“桂香满陇,身已入画”城市艺术展。 满觉陇是杭州最负盛名的赏桂之地,自明代起便是文人墨客吟咏的对象,沿途山道边植有七千多株桂花,成就了“满陇桂雨”这一独特景观。梅见青梅酒将三十余幅以桂花为主题的艺术作品隐于百年桂花树下,观赏者在赏桂漫步中与作品不期而遇。展览作品既有吴昌硕、蒋廷锡等历史名家的传世之作,也有齐派传人陈鹏翔、国家一级美术师郭舒等当代艺术家的全新创作。
这场展览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是将艺术作品封闭在展厅里,而是将它们置于真实的自然环境中。观众在桂花香、秋日微风、古树光影中与作品相遇,艺术不再是需要正襟危坐观看的对象,而是可呼吸、可漫步、可感受的日常体验。
优衣库:让艺术走进每个人的衣柜,把审美还给大众
优衣库的UT系列可能是全世界最“民主”的艺术品载体。一件99元的T恤,却承载着卢浮宫、大英博物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等世界级艺术殿堂的馆藏珍品。十多年来,优衣库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伦敦泰特美术馆、巴黎卢浮宫等全球顶尖艺术机构建立了长期合作,将那些本应悬挂在恒温恒湿展厅里的艺术珍品,变成了人们日常穿着的一部分。
2025年,优衣库更进一步,任命当代艺术家KAWS为品牌首位常驻艺术家,让艺术家深度参与产品开发和品牌活动。泰特现代美术馆策展总监Catherine Wood这样描述双方的合作:“这一合作关系基于一种理念与信念——艺术应该面向大众,不论其身份与所处地域。”
优衣库的逻辑很简单:它相信审美应该属于每一个人。不是把艺术供在神坛上,而是把它穿在身上、洗了晾、叠好放进衣柜。这种“民主化审美”的实践,塑造了优衣库“设计普及者”的亲和形象,也让消费者在购买一件T恤的同时,完成了与品牌之间的文化认同。
艺术和审美需要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回到 AI 艺人的争议本身,它之所以能引发全网的广泛讨论,本质上是大众对 “价值与意义” 的集体追问。当 AI 能以毫秒级的速度,复制一切可被数据化的内容时,那些无法被数据化的东西 —— 个体的独特性、创作的真实性、情感的复杂性,就成了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价值。而真实的物理空间、真实的物品载体、真实的感官环境,永远需要为人们的审美体验,留出不可替代的位置。
京东美术馆让人们在艺术中停留,梅见青梅酒让人们在山间桂树下与艺术相遇,优衣库让艺术走进日常生活,这些企业的实践指向同一个答案:未来的品牌竞争,早已不再是流量和算法的单维比拼。能够通过扎实的艺术建设,为用户提供文化认同和情感慰藉的品牌,更有可能穿越技术周期,建立稳固而温暖的用户关系。
可以预见,AI艺人的争议在未来还会反复出现,AI 会继续渗透进内容生产的每一个环节,真人创作与 AI 生成内容的边界也会越来越模糊。如何守住技术与艺术的边界,守护好艺术与审美里最珍贵的价值,值得整个行业持续审视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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