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华撷英处,初心映雪光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站在大一的尾声回望,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音符与雪痕,渐渐连缀成一条清晰的小径——那是我用十九年光阴,一步一步踩出的、属于自己的路。
我常想,人生最初的印记,往往决定了此后所有热爱的方向。
我是邸心玥,北京联合大学大一学生。这个名字里藏着一弯新月,母亲说,盼我心怀清辉,温润且有光。如今想来,这大概是最早埋下的伏笔——关于声音,关于高度,关于那些需要仰望和俯身的事物。
北京市独唱金奖的证书还泛着淡淡的墨香。可我更常想起的,是少年宫琴房里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是无数次练声中渐渐暗下去的窗外的天,是老师说的那句“声音要有根,像树扎进土里,再向云里长”。那时不甚懂,只觉得唱到高音时胸腔微微震颤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破土。后来才明白,那便是一个少女试图用整个生命,托住一个音符的全部重量。

二、雪道漫长,以俯身致远方
如果说歌唱是向上的飞翔,那么滑雪便是向下的飞翔。
第一次站在雪道上,我十三岁。崇礼的风灌进衣领,雪板在脚下笨拙地打滑,我连站立都需要搀扶。可当我从最缓的坡道滑下,风声忽然安静了——世界变成一条白色的河流,而我在其中,以身体为笔,划出一道歪歪斜斜却属于自己的痕迹。
此后的每一个雪季,都像一场如期而至的奔赴。
从初级道到中级道,从跌跌撞撞到刃起雪落,我在无数次的爬起与俯身之间,学会了与重力对话。雪教会我的,远比技巧更多:它教会我敬畏——再熟练的滑行者,也要对每一片看似温柔的雪坡保持谦卑;它教会我孤独的丰盈——缆车缓缓上升时,天地间只剩自己与群山对坐,那种辽阔的寂静,是任何掌声都无法填充的;它更教会我,真正的速度不是失控的坠落,而是在疾驰中依然保有刹车的余地和判断的清醒。
歌唱是向上的托举,滑雪是向下的平衡。一上一下之间,我慢慢长成了现在的样子——可以在聚光灯下昂首唱完一支咏叹调,也可以在风雪里俯身冲过最陡的弯道。

三、躬行岁月,于细微处见山河
进入北京联合大学后,我选择了组织部。有人问,唱歌滑雪都那么“飞扬”的人,怎么甘于做表格、写记录、协调会务这般琐碎的事?
我笑了笑。其实,它们是一回事。
舞台上的华彩,源自幕后无数次的调音与对光;雪道上那道漂亮的弧线,源自平日一次次枯燥的犁式转弯练习。组织部的工作让我看见,每一个光鲜的现场背后,都有无数人沉默的托举。我学会了做会议记录,从最初把“与会人员”写成“与惠人员”,到后来能够清晰梳理每一项流程;我学会了对接协调,在繁杂的事务中理出头绪,在紧迫的时间里保持从容。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和练声时的反复打磨、滑雪时的基本功训练一样,都在教会我同一种品质: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把姿态做足。
暑期社会实践去的是京郊一个渐渐安静下来的村子。我们帮留守的老人整理旧物、拍摄照片。有一位奶奶翻出一张黑白合影,指着上面模糊的侧影说,这是她十八岁,在村口的槐树下。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65年春”,墨迹已洇开,像雪地上快要消失的足迹。
那天下午,我给她唱了一段《茉莉花》。她没说话,只是攥着我的手,眼眶湿了。后来我在实践报告里写道:每一个老去的人,都是一片正在融化的雪原。而我们能做的,是在消逝之前,记住他们曾经晶莹的样子。
那一刻我忽然懂得,所谓社会实践,从来不只是“帮助”,更是“看见”。看见那些被岁月折叠起来的故事,看见那些沉默的、不再年轻的面孔背后,也曾有过的灼灼韶华。

四、山河有声,此心如歌赴迢递
十九岁,一切都刚刚起了头。
前面还有更陡的坡道,有更高的音要去触碰,有更多的人等待被看见。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无论是滑雪、歌唱,还是组织部里琐碎的日常,抑或那些走近陌生人的实践时光——它们都在塑造同一种能力:如何俯身,如何保持平衡,如何在速度中辨认方向,以及如何托住那些珍贵而易逝的东西。
像雪托住滑板,像旋律托住歌词,像此刻托住往昔,像年轻托住苍老。
我还在路上。
以歌为翼,以雪为镜,以躬行之姿拥抱每一个春天。步履不停,逐光不止。
邸心玥
二零二六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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