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简介：薛起堂,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惠城全国 PPP 法律事务中心主任、高级合伙人;中国政法大学民商法博士、中国人民大学兼职教授、中央民族大学硕士生导师、北京律协会第九届、第十届招投标专业委员会主任、北京律协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法律研究会主任、北京律协智库 PPP 研究组组长、中央财经大学 PPP 研究中心主任、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专家库第一批特邀专家、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案件检察监督咨询专家。 薛起堂律师同时还是北京仲裁委、武汉仲裁委等二十多家仲裁委员会仲裁员。 薛起堂律师先后担任多家政府机关及大型企业的法律顾问,并代理了多起复杂重大的民事、行政及刑事案件。 他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招投标及政府采购法律领域拥有近二十年的研究经验, 已为超过三百个PPP 项目提供了法律服务,并处理了二百多起 PPP 项目相关的纠纷案件。

执业领域: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 PPP)项目全流程法律服务、PPP 项目合同纠纷诉讼、政府采购和招投标法律、重大疑难案件诉讼。

他先后担任过多家大型公司、企业、政府机关法律顾问,对公司法律事务、房地产法律事务、合同法律事务有着深入的研究和大量的实践经验。

他曾担任交通运输部规划研究院、民航局飞行校验中心、北京市住建委、中国篮球协会、中盛合泰地产股份公司、中铁道桥集团工程公司、北京市华侨城公司、和田市人民政府、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等几十家政府和企业的法律顾问。

他专业研究 PPP 项目、招投标和政府采购法律近二十年,为北京奥森公园项目等几十个大型建设项目提供了招投标专项法律服务,为三百多个PPP 项目提供了法律服务。

他常年受邀为中国法学会培训中心、中国招投标协会、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河南省企业法律风险研究会、点睛网律师学院、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央财经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国家会计学院、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总裁班等机构以及各地方政府部门、建工企业做招投标、政府采购法律培训、企业合规法律培训以及 PPP 项目全流程实操法律培训等。

他就是本次访谈的嘉宾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执行主任兼 PPP 法律事务中心主任薛起堂。 薛律师交友广泛、性格随和,甫见薛律师,我就被他爽朗的笑声所感染,他饱满的激情和旺盛的活力自然流露。 在“PPP 圈”他颇具人气,在国家发展改革委和财政部首批定向邀请的 PPP 专家中,法律类的双库专家仅有 13 人,薛律师名列其中,当然,这种殊荣更多的是基于薛起堂律师在 PPP 领域卓越的法律服务能力以及谨慎负责的专业态度。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军人,受他们的影响,正义感很早就融入我心中,而且我也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 当自己孜孜不倦、克服艰辛达到一个目标时,那种喜悦无法比拟。 帮助当事人解决法律难题,几乎是我最快乐的事,何况说在这个过程中还实现了我的人生价值。 当问及为什么选择律师职业时,薛律师回答道:“大学直接选择学习法律专业,毕业后直接做了律师。”回忆起自己和法律结缘的过往,仍能看到薛律师眼神中闪烁的坚定。

在薛律师刚进入律师事务所实习时,为了有机会同律所顶尖律师前辈学习业务,他想到带着案源找到前辈律师争取学习机会,于是他努力奔波开拓案源,积极参与案件各阶段工作,他的努力被律所资深律师看到眼里,得到前辈律师的大加赞赏,有好几位资深律师都想收他做徒弟。 执业后,薛律师仍然将自己的工作和学习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不可开交,北京市律师协会组织的周末讲座一次不落,每年 30 多件的诉讼业务量也位列律所前茅。通过这样的辛勤努力,薛起堂很快获得了所里的重视,被委任为当时所在的恒德律所诉讼部主任。

深耕 PPP 领域,笃行法治路

执业以来,在大量案件代理过程中,薛起堂形成了严谨细致、全面稳健的工作作风,并逐渐将建设工程、房地产、招标采购和 PPP 项目法律服务发展为自身的主要业务领域,同时也承接了很多政府部门或企事业单位常年法律顾问。

薛起堂作为法律服务项目负责人服务过的财政部 PPP 示范项目累计投资金额占到了财政部整个前四批示范项目库项目总投资金额的十分之一,涉及投资金额三千亿元,其中为全国总投资额最高的 PPP 项目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总投资超过 900 亿元)提供了全程的法律服务。 其参与合规服务的 PPP 项目中无一例最后因项目不规范而退库。

任何事情的成功都不是轻而易举的,在回顾其在 PPP 领域进行法律服务的难点与阻碍时,薛起堂向我们介绍道:“国家自 2014 年开始推广在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建设运营中采用 PPP 模式,一方面 PPP 作为舶来品需要有与我国国情以及各地不同环境相磨合适应的阶段,此期间可能就出现各地方政府或社会资本对 PPP 模式适用的僵化或错误理解,另一方面我国作为成文法国家,但是在 PPP 领域一直没有出台专门的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相关的政策或规范性文件繁多,其中不乏矛盾之处,国家也没有明确 PPP 项目的统一管理部门,这种管理上、法律适用上的混乱、空白都是法律服务的难点。”

“最大的阻碍就是 PPP 缺少高位阶立法。 这样在实践过程中,各地理解贯彻程度不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时,委托方有时候是政府一方,有时候是社会资本一方,不可避免地有些内容超出了合规范畴。 有时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对方的。 当我发现参与各方对 PPP 项目法律规定认识不够,导致项目实施出现阻碍时,我往往会在法律服务过程中附带举办培训讲座,由项目参与各方参加,先统一认识,站在合规性的统一认知下,再来谈判协商,往往项目就容易推进许多。 当然,我作为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双库 PPP专家以及多省市入库 PPP 专家的身份,也会让培训对象多一些信任。 甚至有时候我还会邀请其他双库专家或其他类别的专家一同主讲培训课程,保证培训的专业化,最大化实现培训效果,更顺畅地实现交流沟通,保障项目合规落地。”薛律师毫无保留地介绍他的小妙招。

谈到他在 PPP 领域的成功经验,薛起堂认为准确理解国家出台的政策、规定非常重要。 薛起堂积极利用自己作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和财政部 PPP 双库专家的身份,经常出席相关部委或者高校组织的研讨会,这样就有机会和发文机关领导、专家就政策、规定进行探讨,使得他能够更进一步地掌握文件精神,对未来的规范方向也有了一定把握。 同时,他也积极地将自己在项目“一线”服务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总结报告,获得来自部委立法部门层面的指导,这都对他提供更优质的法律服务大有裨益。

另外,积极加入 PPP 专业组织,多与行业内专业人士交流学习也很重要。 在薛起堂积极推动下,北京市东城区律协成立 PPP 专业研究会,薛起堂任会长,这是国内律师协会中第一家 PPP 专业研究会,同时其又积极倡导发起成立北京市律师协会 PPP 课题组,这是我国第一个 PPP 律师智库,后北京市律师协会成立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 PPP)法律服务研究会,薛起堂任会长。 中央财经大学政信研究院成立 PPP 研究中心,研究中心汇集了一百多位国家发展改革委和财政部 PPP 专家,也聘请了薛起堂作为 PPP 研究中心主任。 在这些组织中,薛起堂积极履行职责,带领研究会、中心承担若干课题研究,不仅获得了更多的 PPP 疑难问题解决经验,拓宽了自己的思路,这些研究成果也惠及了全国的律师同行。

在大量项目实践的基础上,薛起堂还非常善于总结提炼,他参与主编了《中国 PPP 蓝皮书》、《PPP 术语手册》、《开发性 PPP 概论》等专业论著的编写工作,业余时间还为政府和企业,包括律师同行进行讲座、培训。 “这样理论联系实践,实践总结经验再上升成理论,PPP 专业知识就学好了。”薛律师将自己的成功经验不吝如数奉上。

薛起堂不但从事 PPP 项目法律实务工作,还研究 PPP 理论,写 PPP 专业文章、编写专著,还为 PPP 立法做贡献,2022 年他带领惠诚律师团队中标财政部课题,申报的《PPP 立法研究》已经完成结题。

奥运显担当，专业铸辉煌

提到服务,就难以绕开当事人的评价,法律服务亦是如此。 而薛起堂几乎得到了所有接受过他服务的当事人以及项目委托方的一致赞誉。 当被问及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一项荣誉时,薛起堂激动地回忆道:“令我感触最深的,便是在 2008 年北京奥运活动中,受到北京市政府的表彰,并荣获‘奥运工作专业贡献奖’。 当时,我担任奥运森林公园 100 亿元建设项目律师团的首席律师,还参与了前期奥运场址的拆迁工作。 我组建律师团,深入每家每户进行普法动员,奥运场馆涉及的 3000 多个拆迁户,没有一人上访,这也是朝阳区唯一一项无上访情况的拆迁工程。 奥运公园建设项目工程复杂且琐碎,我带领团队加班加点,为奥运公园项目起草和修改了一千余份招标文件、两千来份合同,处理了所有债权债务、资产置换事宜,参与了重大项目的谈判,起草并完善了公司规章制度,确保了奥运公园建设全程的合法性。 奥运会结束后,我所服务的项目经国家审计署审计,全部合格,无一违规。 北京奥运是国家大事,尽管我无法在奥运赛场上摘金夺银,但能有机会以法律服务的方式为祖国贡献力量,我内心十分激动。 直至如今,‘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北京奥运会口号仍在我耳畔回响。”

当笔者询问他在服务客户方面有哪些突出优势时,薛起堂微笑着说道:“称不上突出优势,不过身为律师,始终要秉持勇于担当的原则。 律师提供合规性法律服务,旨在确保委托人不存在合规性风险。 一方面,律师自身须具备过硬的专业素养,提供的法律意见要经得起仔细考量;另一方面,要敢于出具书面法律意见,勇于承担责任。 例如,律师在 PPP 项目中为政府方委托人出具法律意见书时,必须就合规或不合规给出结论性意见,倘若出现问题,律师或律所需承担相应责任。 政府领导并非法律、财务、工程管理方面的专家,他们聘请律师或咨询专家为项目提供咨询或服务,就是希望专家对结论负责。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前提,即一定要精通业务,只有经验丰富、理论根基扎实,对结论有十足把握,才有可能敢于承担责任。”

砺心以勤业，笃学以致远

众所周知,律师的工作十分繁忙。 薛律师笑着调侃道:“网传律师是‘007’,一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随时为客户提供服务,事实上确实如此。就拿 2020 年来说,即便受到疫情影响,出差受限,但我手机 app 里仍记录着我乘坐飞机达九十余次,航程达十七万余公里,这还未包括乘坐高铁的行程。 即便精心安排时间陪伴家人旅游度假,现实往往却是‘换个地方加班’,还是会不时地处理客户咨询、审核文件、出具法律意见等事务。” 他接着说道:“这可能是律师职业的特性以及国内行业大环境所致。 无论如何,还是要将客户需求放在首位,当然这里指的是‘理性’的客户。 高质量的工作成果需要相应的时间来保证,要在同时推进的不同项目中合理分配工作时间以答复客户,这也迫使律师们都成为‘时间规划高手’。”谈及此,薛起堂感慨地说:“所以我非常感谢家人的理解与支持。 律师从事的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家人既是我工作的动力源泉,也是我工作的坚强后盾。 正是他们妥善处理、安排好家庭生活的一切,我才能更加安心、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工作,一心一意为客户解决问题,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追求卓越。”

薛律师业余爱好旅游和爬山,因近年工作繁忙,已难专门安排旅游。 好在出差外地工作告一段落后,偶尔能顺便游览山水,感受当地风土人情。 尤其服务文旅 PPP 项目(如全域旅游、文旅小镇、田园综合体等) 时,工作结束后委托方常邀请参观项目,以加深对项目的了解。 “工作之余走走看看,能放松紧绷的大脑、舒缓心情,对后续工作很有帮助。 人非机器,需适时调整情绪、放松身心,才能以饱满状态投入后续任务。

律师除了忙碌,还需应对不断的“变化”。 薛起堂深表认同:“律师需持续学习,故步自封会迅速被淘汰,这虽残酷却激发了行业活力。”互联网发展也给法律工作带来新挑战,部分案件易受媒体与社会舆情影响。 他直言,媒体监督虽能促进案件公正处理,但网络报道常因片面信息及网民猜测加工,导致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薛律师以办理的明星吴某被敲诈勒索案为例:“该案网络报道 80%与事实不符,初期网民因片面报道同情女方,实则女方已构成犯罪,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他提醒网民需理性辨别网络信息,避免人云亦云。

谆谆寄语，共建法治

在谈及对新入行律师有何建议时,薛律师诚恳地说道:“一名法学毕业生从法学院毕业进入律所后的发展路径,通常是从律师助理开始,历经实习律师、律师,最终成为合伙人。 目前,几乎所有律师都是从律师助理这个阶段起步的,这也是律协的规定。 在实习律师阶段,需要在指导律师的帮助下承办案件和项目。 律师的成长没有捷径可走,还是要认真处理好交办的每一件事。 看似进展缓慢的道路,实际上却是最为高效的。 倘若急于求成、贪图眼前利益,反而会给执业道路埋下隐患。

至于建议,其一,要积极利用网络工具。 如今的网络环境是我们当年刚开始执业时完全没有的,它确实提供了便捷的学习途径。 就拿诉讼业务来说,最高人民法院于 2016 年发布了《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大幅扩大了上网文书的类别,这为青年律师提供了极为丰富且便利的学习研判资源。”薛起堂回忆自己当年刚开始执业时,很多案头研究工作都需要查阅书籍,许多经验都是通过一个又一个案件、一个又一个项目、一份又一份文书亲身实践积累起来的,学习途径远不如现在丰富。 所以他希望年轻律师一定要珍惜并利用好移动互联网时代带来的便利条件。 “其二,要静下心来,通过记录或撰写文章进行总结。 回顾某一次顺利或不太顺利的经历,提炼其中的经验或教训,为下次同类项目提供指导。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习惯,会助力年轻律师在成长过程中实现质的飞跃。 总结或写文章看似耗费时间,实际上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无论是自身的服务经历,还是从某种媒介途径获取的知识,只有及时总结,才能将‘别人的’ 转化为‘自己的’。”

薛起堂在说起未来 3—5 年的目标:带好团队、彰显专业,更优质地为客户服务。

古人曾言:“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能用众智,则无畏于圣人。”团队的力量无疑是最为强大的。 薛起堂目前任职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 该律所成立于 1998 年,其前身是由司法部司法研究所专业人员组成的司法部直属所,2001 年改制为合伙制大型综合事务所。 目前,该事务所在上海、天津、南京、沈阳、西安、郑州、深圳、成都、武汉、济南、青岛、南通、昆山、常州、东莞、宜宾、苏州、厦门、杭州、呼和浩特、南宁、南昌、重庆等地设立了 28 家惠诚分所。 薛律师不仅带领着北京总所的 PPP 专业律师团队,还将惠诚 28 家分所的 PPP 专业律师组织起来,组建了惠诚全国 PPP 法律服务中心。

最近几年国内存量 PPP 项目纠纷大量产生,这个领域急需专业 PPP 律师为政府和社会资本提供法律服务,但是国内 PPP 专业律师非常少。 薛起堂表示,他要带领惠诚全国 PPP 法律中心的一百多名专业 PPP 律师为 PPP项目争议解决提供法律服务。“PPP 项目涉及法律关系复杂,没有 PPP 法律经验的律师很难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比如代表客户是选择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或是商事仲裁,对社会资本来说对案件影响很大”。 薛起堂带领的惠诚PPP 专业律师团队已经为一百多个 PPP 项目纠纷提供了法律服务,大部分通过协商谈判解决,受到了客户的一致好评!

2024年5月24日,薛起堂律师受聘为北京仲裁委员会/ 北京国际仲裁中心第八届仲裁员。 2024年8月,薛起堂律师当选北京市律师协会智库PPP 研究组组长。 2025 年 11 月 14 日,由中央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主办、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承办的“第三届中国 PPP 法律论坛”在北京东方茂酒店成功举办,这是今年国内国际唯一的 PPP 论坛。我们主编的《中国 PPP蓝皮书》顺利发布,这是目前国内国际唯一一部专注研究 PPP 领域的蓝皮书。2026 年 1 月,薛律师应邀参加由北京仲裁委员会、北京国际仲裁院联合主办的“2026 年北仲沙龙系列活动第一期”,并就“ PPP 项目合同性质与争议问题”进行专题发言。

他将引领惠诚全国 PPP 法律服务中心近 200 人的专业律师团队,为各地政府以及投资各类 PPP 项目的社会企业提供高质量的 PPP 项目法目法律服务,为推动 PPP 项目在我国的稳健发展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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