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包头戏曲舞台走出的青年演员李超,曾先后获包头市文化局颁发“十佳演员”与“最佳青年演员”荣誉。受聘担任包头市漫瀚艺术剧院“海外漫瀚剧推广大使”的李超,正致力于将这一融合蒙汉音乐基因的地方新剧种推向海外视野。
在中国北方异彩纷呈的地方戏曲版图中,发源于内蒙古包头的漫瀚剧是一朵年轻而独特的艺术之花。它以流行于内蒙古西部及晋陕冀交界地带的传统二人台为母体,汲取准格尔旗一带民间“漫瀚调”及蒙古族民歌的悠扬旋律,在蒙汉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土壤中破茧而出。自20世纪80年代实验剧团组建、开元剧目《丰州滩传奇》晋京演出以来,这门兼具草原辽阔气韵与黄土地质朴情怀的剧种已走过三十余载春秋。
任何一门地方戏曲的薪火相传,最终都要落在具体的人身上。从包头戏曲舞台成长起来的漫瀚剧演员李超,少年时期便投身唱念做打的舞台实践,曾两度获得包头市文化主管部门颁发的表演荣誉。自2016年7月起,受包头市漫瀚艺术剧院正式聘任,李超开始担任为期五年的“海外漫瀚剧推广大使”(聘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开启了从本土舞台表演者向跨文化戏曲传播者的探索。
少小登台:在唱念做打中磨砺地方戏功底
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地方戏曲对演员嗓音条件、身段功架与地方语感的要求尤为严苛。李超与漫瀚剧的缘分始于少年求学时期。在小学和初中阶段,他便走上包头当地的戏曲舞台,在日复一日的排练与演出中打磨基本功。
不同于只有两人对唱或载歌载舞的民间小戏,漫瀚剧作为一门发展成熟的多行当舞台大戏,既要求演员掌握二人台清亮质朴的真假声演唱技巧与手绢、扇子等民间身段,又吸收了京剧、晋剧等剧种的程式化表演规范,道白以普通话为基础并融入浓郁的内蒙古西部方言韵味。早年的舞台历练,让李超得以在剧场一线近距离体会漫瀚剧“亦歌亦戏、刚柔并济”的表演肌理。
扎实的舞台磨砺很快结出果实。2005年,李超获内蒙古包头市文化局颁发“内蒙古包头市十佳演员”荣誉证书;2007年,在包头市文化局主办的“小丽花”杯舞台剧表演评选中,他又凭借出色的舞台塑造力荣获“最佳青年演员”称号。在此前后,他还先后获评漫瀚剧突出成绩戏剧工作者(2004)、漫瀚剧舞台表演评比第一名(2006)、最佳表演奖(2007),并于2008年获评戏曲舞台艺术评选“十佳评委”。这一系列来自剧种发源地文化主管部门与专业舞台的认可,不仅是对他青年时期艺术功底的肯定,也为他日后深入理解漫瀚剧的艺术规律埋下了伏笔。
“小时候在台上唱戏,最直接的愿望就是把每一个唱段唱响、把每一个人物演活,不辜负台下父老乡亲的掌声,”李超回忆早年的舞台经历时坦言,“那时候跟着前辈老师们排戏,一招一式、一字一腔都容不得半点马虎。也正是那段在舞台上摸爬滚打的日子,让我真正听懂了漫瀚剧骨子里的蒙汉交融之美。”
剧种沉淀:听懂漫瀚剧里的草原与黄土
在李超看来,漫瀚剧之所以能在短短数十年间立住脚跟,推出《丰州滩传奇》《契丹女》《东瀛女》《忠烈碑》《天职》等一批兼具历史厚重感与现实温度的剧目,关键在于它找到了民间音乐与现代戏剧结构的契合点。
“很多外地观众刚听到‘漫瀚剧’这个名字时,容易把它和民间歌曲‘漫瀚调’或者传统‘二人台’混在一起,”李超分析道,“其实在舞台实践里,这三者的界限非常分明。漫瀚调是流传于鄂尔多斯准格尔旗等地的民歌,是重要的音乐素材;二人台是深具生活气息的传统小戏;而漫瀚剧则是以二人台和漫瀚调为基础,经过剧种化改革建立起来的现代地方戏曲剧种。”
由于有过长期的舞台亲历,李超对漫瀚剧的声腔与乐队特色有着切身的体会。他介绍说,漫瀚剧在唱腔上打破了单一曲牌联缀的局限,将板式变化与专曲相结合,既能抒发草原儿女辽阔豪迈的胸怀,又能细腻刻画人物复杂的内心冲突;在伴奏上,竹制吹管乐器“枚”(亦称“梅”)、四胡、扬琴、琵琶与蒙古族特色乐器马头琴交相辉映,再加上清脆利落的打击乐器“四块瓦”,共同烘托出浓郁的塞外地域风情。
然而,随着演出生态的变化与青年受众审美趣味的转移,当离开常态化的舞台演出后,李超开始思考一个更深远的问题:除了剧场里的现场演出,如何让更多包头以外、乃至海外的观众认识并读懂这门年轻的中国地方戏曲?
受聘出海:探寻地方戏曲的跨文化表达
2016年7月,包头市漫瀚艺术剧院向李超发出聘书,正式聘任他为2016年至2021年度“海外漫瀚剧推广大使”。这一任命,让他肩负起了将漫瀚剧艺术推向国际文化视野的新使命。
在海外传播过程中,李超(英文名 Chao Li)发现,西方观众与海外文化机构对中国戏曲的认知往往集中在京剧、昆曲等古老剧种,对于20世纪80年代在内蒙古多民族交融背景下诞生的新兴地方戏曲知之甚少。“当我们向海外朋友介绍漫瀚剧时,不能只拿出一两段唱腔视频或简单的宣传册,更需要把它的历史渊源、声腔特色和代表剧目梳理成清晰的资料,”李超表示。
为了做好海外推广的基础工作,李超在工作之余开始系统搜集、重读漫瀚剧自创生以来的历史资料与剧目文献,并结合自己早年的舞台表演体会,着手撰写关于漫瀚剧历史发展与剧目音乐形态的研究笔记。他希望通过文字梳理与跨文化推介,逐步建立起一套既忠于本土戏曲传统、又能被海外读者理解的漫瀚剧阐释路径。
“无论是早年在包头舞台上当演员,还是如今在海外做文化推广,围绕的核心始终是‘漫瀚剧’这三个字,”李超说,“作为从包头走出来的戏曲人,把前辈艺术家创立的这门剧种记录好、传播出去,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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