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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1988”—上海甲肝亲历记

难忘“1988”—上海甲肝亲历记
2022-04-24 09:17:29 来源:百度百家

                                                                                             作者:杨育新

熟悉我的朋友常说,凡是有杨育新出现的地方会有故事……

(一)爆发

1988年,一个看似谈的年份,然而元旦过后,没人想到一场震惊全国公共卫生领域的重大事件爆发在长三角。突如其来的甲肝病毒毫无征兆地在上海城区爆发肆虐,很不幸我也成为被感染中的一员。

我清晰地记得那年的一月中旬,老婆刚调进液化所工作不到半年时间,分配在殷行路供应站上班,离家不是很远。她下班时顺路购买了一些菜带回家,其中还有二斤左右我们时都非常喜欢吃的毛蚶。我还特别关照老婆不要烫的太老,要带点血水。

那时候,我还未染上酒瘾。伴着米饭,不知不觉中一大盘毛蚶就被我们夫妻俩消灭光了,还好女儿没吃。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开始,我连续几次不停地腹泻。到了单位,看了报纸才知道,我可能也中招了,染上了甲肝。领导马上关照,暂时不要来上班,让我在家等待通知。

由于事发突然,患者众多,各家医院人满为患,根本无法及时收治。市政府下达通知,有条件的单位各自采取措施,想法设法自建隔离病房。而我所在的单位液化所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只能求助外援。

大约过了三天,单位来人通知,让我在第二天上午,带好住院必需品去单位集中,准备送去闵行一家医院隔离治疗。当时能住进医院是一件最大的幸事。不然的话,家属也跟着一起担心受怕。其实我老婆当时也有过腹泻,只不过抵抗力好,经检查没有感染甲肝,不然更麻烦啦。

(二)住院

接到通知后第二天的上午8点左右,我带着行李来到单位集合。经询问医务室医生了解到,我们这批患者共有十人,包括一位女工。我们将被送往闵行一家刚峻工不久的华坪地段医院住院部。这还是通过液化所闵行分所领导帮忙联系的。因为,当时上海的疫情已经非常严重,医院根本是一床难求。

经过差不多二个小时的车程,中午前我们到达医院。然后按照要求,到四楼通道排队等候。其实这家医院的实际情况是,1—3楼刚开启使用不久,四楼还未启动,可以拿出一个楼层供有关系的单位救急使用。因此,也就是在这一二天里院方按照防治传染病的标准重新调整布置,所以我们一时还进不去。

大约等了二个多小时,终于可以入院了。护士前来通知,先安排一个女员工进去,然后再安排四个男员工进去,我主动站在后面继续等待。最后终于轮到我们进场。

一进病房走廊,看到有六七张双人床整齐地摆放在走廊单边靠墙边上。然后护士对我们说“你们五人就睡在这里,病房全满了”。面对如此情况,我们也只能坦然接受。

我们几人各自挑选了一张床坐下,趁此休息时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是一幢东西走向,坐北朝南的长方型建筑。朝南的主体病房大概有七间,均每间按放五张双人床。西头的那间大一点,按放了十多张双人床。朝北的东西两头分别是男女厕所。然后依次是护士室、化验室、分餐室等。我突然发现坐着的对面有一间上了锁的小房间,我站在小窗口往里一瞧,嘿,里面放着三张双人床,估计原先是医生的办公室,临时也改成了病房。我立刻去找护士长论理“为什么还有一间病房空着,却不让我们进去”?护士长回答说“晚上还有一批病人要进来,院长特别交待要留着”。我一听就来气了,我们大老远的赶来,明明还有病房空着,你却让我们睡走廊?

于是,我让几个同事们把行李堆放在门口,如果有人来开门,我们就进去,毕竟是我们是先到的。如果到晩上还不开门,我们就砸锁进去。结果没多长时间,护士长来通知,说和院长汇报后同意我们五个人进去住。并强调,医院里用的也是液化气,和你们闵行液化气分所关系很好云云。

进住以后,其他四人分睡二张床,我暂时一人睡一张床。第二天早晨五点不到,就被门外的一阵喧嚣声吵醒,开门一看,来了一群人,大约十多个,原来他们就是护士长昨晚说的要住进来的那批新病人。此刻听的出是我们病房门正对面走廊上铺的一位病人,正在大声地说着非常油腔滑调的笑话,从中我感觉到,这十来个人可能也是来自一个单位的,他们彼此间互相插话,非常熟悉。因为被吵醒了,我十分恼火。便扯着嗓门叫道“朋友,你说的话非常幽默,很动听,但时间不对,太早了,把我们吵醒了,希望你八点以后再说”。果然,一下子把他给震住了,走廊上顿时鸦雀无声。

早上起床开门外出洗漱时,对门上铺的病友果然机灵,起身主动打招呼。待吃完早饭,他看我房门开着便走了进来,掏出发了一圈。闲聊中得知,外面走廊上的十来个病人,全是闵行重型机器厂的职工。说起这个厂当年在闵行也是响当当的大厂,和汽轮机厂、锅炉厂、发电厂共享“四大金刚”之美誉。在计划经济时代,名气是杠杠的。所以,院长特意把这个小房间留给了他们。哪知道,被我给搅黄了。

说话之间,他看到我的上铺空着,便试探地问我,是否可以搬进来和我们一起住?我立马爽快的答应说“可以啊”。就这样他住进了我们整个病区唯一的小房间。但最后发生的事件,导致我差一点被拘留甚至被赶出了医院,就和他有直接关系了。听我在后面慢慢叙述。

话说回来,这间病房原本就是院长留给他们单位的,只不过让我给截糊了。自从他进住来之后,我们也就成了朋友,他和自己的同事们也都非常尊重我。

(三)抗争

由于我们的隔离病房是临时启用的,各种设施显然没有准备好。一天内涌进了一百来号病人,情况马上失控。果然第二天男厕所就给颜色看了。甲肝病人的主要特征之一——蜡蜡黃的尿液溢出了几米长的小便池流向地面,甚至让人都无处站脚。

而在此时,我正好看见一个勤杂工人还在往里面搬床要加位置,顿时火冒三丈,立刻上前阻止,不许他们再加人。因为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严重超员。现在又造成厕所堵塞,请院长马上派人来检修。病友们听见争吵声几乎全都涌到走廊上,坚决表示支持我的要求。好在院方顺应民意,当场接受了我们的要求,答应不再增加病人并立刻派人抢修疏通污水道。

其后的二天,由于饭菜的质量也是一塌糊涂,我又一次带领病友们罢吃。结果是在不增加伙食费的情况下,极大的改善了伙食质量。经过这二次无意中的行为,使我一下子赢得了威信,获得了全体病友们的尊重,封了我一个病革委主任的“名誉”头衔。

看到疫情防控期间网上传来有关方舱医院许多不尽如人意的问题出现、病人愤起抗议的镜头,不由的联想起我也曾经历的甲肝隔离与院方讲理的场景。我就不停地问自己,假如今天我被送进了方舱医院隔离,面对如此恶劣环境,我又会怎么做呢?

虽说病友是以玩笑的形式封了一个“病革委主任”的头衔给我,你还别说,院方却真当一回事,从那之后大事小事都来找我商量。有一天,护士长来找我,说有事求我帮忙。她先跟我说起她与闵行分所的一位女副所长是邻居,也因为这层关系,她才牵线经院长同意让我们液化所的十个病人能住进华坪医院。现在的问题是院长有一个亲戚和护士长自己有一个朋友得了甲肝,迫切希望住进医院。她问我能不能同意加二位床位?

既然护士长都这么说了,你们说我能反对吗?毕竟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人不仅是环境的产物,更是感情的产物!其实,经过几天的相处,护士长、小护士们和我们之间巳经建立了较好的合作关系。

(四)友谊

进了医院就是治疗,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护士。除了吃药打针还要吊几瓶药水。每次看到护士为我静脉注射时非要穿几次针才能扎准,真为她们难过,我估计她们是从护校临时调来帮忙的,业务能力稍差一些。因为其时,传闻上海已经有二十多万左右的人群感染,医护人员远远不够。无奈之下,我只好当着护士的面,学着自己扎针。嘿嘿,竟然一次成功。从此以后,医生护士都知道我自己会打盐水针啦。所以,护士们每天只要把药水和针筒放在我的床头柜就行了。没几天功夫,就有二三个病友也来找我帮忙注射。说也奇怪,我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针见血,绝对准!

住院期间,还有一大特色。这次住院,一共百多号人。除了我们十个人来自市区,其余的人都是闵行地区工厂单位的职工,几乎都是青壮年。我那年35岁,已经算是高龄的了。因为年轻和无聊,我们就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爱好,打牌。

这样最大的7号房自然就成了棋牌室,因为那里地方大,而且主要牌手也在那里。如果要去打牌话,我会遇到一个麻烦,每天要吊盐水,又没有移动挂瓶架怎么办?于是我就想了个办法,托勤杂工帮忙找了一根竹竿,用铁丝一头做个挂勾挂盐水瓶。另一头做一个卡勾插在后腰皮带上,然后用一根绳子绑住竹竿固定在胸前高度的位置。这样的话,瓶子挂在背后肩头上方,针头插在手背上,行动自如,一点都不影响我打牌。最后,不打牌的时候我也如此挂瓶到各病房串访,被医护人员和病友们称之为病区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五)溜号

住院期间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一下,如果放在今天我是决计不会去做的。那是大约入院一周以后的某一天早上,我突然想吃大饼油条豆腐花了,于是叫上了五六个病友,跟我一起偷偷地溜出了医院。正好不远处有个农贸市场,我们就找了家点心店,开心地吃上了大饼油条。当我们吃完点心边说边笑一路往回走时,好像发现有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有些路人似乎也在躲闪着我们,由于我们自己已经相互看惯了,感觉不出异样。但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怎么这群人的脸个个都是蜡黄蜡黄的,包括眼睛都是黄黄的。再说附的百姓都知道,华坪医院前几天收治了一大批甲肝病人。面对老百姓异样的目光,我立刻建议大家马上加快步伐回医院。不过还好,甲肝病毒主要是通过粪便传染,不像新冠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染。

说来也真巧,当我们回到医院门口时,突然有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下来液化所副所长刘其伟等五位领导,带着礼品前来慰问我们。领导一见我们十分惊讶,紧接着就批评我,你们都是传染病患者,怎么可以随便出门上街呢?我马上虚心接受批评点头认错,并陪同领导走上四楼。然后把液化所的其他职工一起叫到门口,隔着栏杆接受领导的慰问!

每天都重复生活在吃药、打针、打牌的日子里,十分枯燥。唯一期盼的就是想通过验血报告,希望黄疸指数降下来,各项指标顺利达标,大家都想争取早日出院回家过年。但事与愿违,自入院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康复出院。

(六)除夕

转眼间就迎来了除夕夜。那天,大家吃完年夜饭自然而然的围陇在走廊的中段,听我摆怱吹大牛。也不知怎么的我一时兴起,突然就指挥大家唱起了《红军不怕远征难》。没想到,这一唱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男女病友忽拉拉全部涌向走廊,每间病房门口都挤满了人。大家从长征组歌开始一直唱到半夜十二点过后。其间还有一对男女病友自主搭挡表演了一段杨白劳和喜儿的《红头绳》,会唱的和不会唱的一起欢呼雀跃。这是一次困顿中的病人自然爆发的汹湧群情。宽敞的走廊犹如一个巨大的音响,震惊到周围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他们也纳闷,难道遇上了一群“疯子”。

那个年头,群众文艺还未形成氛围,广场舞也还没有诞生,病号里更没有安装电视机,根本没有一絲絲春节的年味。我们以病魔乱舞为自己创办了一场“甲肝春晚”,连当晚值班的护士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主动加盟并奉献她的喉咙一起歌唱。

如今看到网传视频有些方舱医院阳病人唱歌跳舞的欢乐场景,瞬间勾勒出我三十四年前同样生动的画面感!作为曾经也是大规模传染病的感染者,当年我和今天的新冠病友心情一样,感同身受。大部分人一旦进入隔离方舫后,在经历了初始阶段的恐惧和混乱过后,马上就会进入相对良和稳定的状态,因为看到了希望。其中只要人群中有一二个广场舞和小分队经验的文艺人才领个头,同命相怜的病友们一定会像疯子一样跟着狂欢乱舞。最大程度地释放自己苦恼的心情,大胆地喧泄种种不满,让紧绷的身心完全放松。通过这种自发的歌舞形式,我相信,除少数重症患者以外,大多数轻症患者肯定会坦然面对。这是最好的精神疗法,甚至优于药物!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四年,但此情此景仍然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永远也挥之不去!

(七)纠纷

乐极亦会生悲!谁也不会想到,热闹的除夕之夜刚过去二天,大年初二的晚上,大约八点过后,我们屋里六个人都躺在床上闲聊,准备慢慢睡觉。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人进门就对着我上铺的重型机器厂的小伙说“你的亲戚被人打了”。他一听,穿上衣服就冲了出去。我一看,情况不妙。立即叫上我的几位同事穿上衣服一起去看看。

事情发生在七号病房,等我们进去一看,五、六个人围着他们俩在打,这还了得。一声招呼,我的同事们一哄而上,从屋里一直追打到走廊上。结果对方被打的头破血流,跪地求饶。房间里的所有暖瓶被当作武器碎了一地,病房和走廊尽头的门窗玻璃全被砸碎……。

院方立即报警,不到一会儿,随着警笛的呼叫声由远及,警察马上赶到四楼,察看现场后,立即开审所有参与打架者。我当然在列,被定为重要的帮凶。

可能因为是春节期间,又是晚上,警察宣布明天再来处理。

警察走后,我们回到房间,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原来七号房被打那人是我上铺的连襟,这次也不幸感染甲肝住进医院。为了一些小事和对方引起纠纷,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个单位的,结果就发生了以多欺少的群欧。

第二天上午,没想到公安干警没来,我们单位的党委副书记孙心一却来了,他和院长一起找我谈话。他们明确告诉我,闵行公安分局原来准备对几个主要当事人实施拘留,在经与我单位领导商量之后,考虑到又都是传染病患者,所以就请单位来人先把我接回去再行处理。

然后就我一人,整理好行李,跟室友们一一告别。好多病友自发的站在走廊上向我挥手告别。

回到家里,实行自我隔离。因为经过前期的治疗,不久我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大约休息了半个多月,我又回到液化所工会工作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的过去啦!

(八)相聚

自从我回到单位上班以后,医院那边同期住院的同事们也相继出院回来上班了。有几个同事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说闵行的病友们非常想念我,都想来市区看看我。我说好呀,就让他们去转告吧。也可以把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闵行病友直接和我联系。因为那时候还很少有私人电话,更不用说手机了。

果然,闵行的几个病友纷纷来电表示想和我聚聚见见面。我决定三月里挑了个日子,请他们下午先到军工路共青森林集合,晚上到我家聚餐。

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只能说到了那天,我向工会主席辛阿根请了假,并把原因告诉了他。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和另外两个同事提前来到了森林公园等候。不出半个小时左右,闵行方面来了七个病友外加一位护士,很是意外。看病住院竟然还会引出这档子友谊。

病友相见非常亲切,大家高兴地回忆我们患病共难的日子里那些有趣的故事。那天拍下了许多照片,只可惜我一下找不出放在哪个纸箱里,我的照片实在太多了,要不还能让群友们一起分享呢。

傍晚时分,大家一起坐公交来到我的家。老婆已经忙忽了大半天,她不太会烧菜,主要是买了许多熟菜。

正当我们举杯畅饮共叙友情的时候,突然间我的工会主席阿根敲门来到我家。我很惊奇,问他“你怎么来啦”?他回答说“你上午跟我请假时说了这个情况,我很好奇,所以下班时顺路就来看看”。

因为我家的离单位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我心想工会主席前来探访除了好奇以外,恐怕还是担心我别有其他什么意外事,必竟我还是因为打架被赶出医院的吗。

面对这一群甲肝病友,辛阿根主席说了一番关心和表示慰问的话语,让大家很感动。临走前,病友们全体起立,用掌声向他表示感谢和欢送。

这次聚会人人称奇。谁也没有想到,一群甲肝患者,经过住院治疗,竟然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啦!这段难忘的记忆,每次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甜蜜!

如今的上海疫情正处于动态清零的关键时刻,相信在党和政府的强有力的领导之下、在全国各地无私的支援之下、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共渡难关,迎来抗疫战争的最后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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